暗的地下室裡，空氣凝滯得彷彿要滴出水來。只有微弱的煤油燈在牆壁上投下跳躍的影子。
蘇辰剛把那份日軍潛哨分佈圖和暗樁名單仔細收好，心裡還在盤算著該怎麼利用這份報在76號和特高課之間再掀起一場風暴。可就在這時，診所後院那扇常年閉的暗門，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。
那是軍統的最高級別聯絡暗號，除了那個瘋子，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。
門被推開的一瞬間，一濃重的硝煙味混合著極品雪茄的味道湧了進來。王天風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，無聲無息地走進了地下室。他那張如同刀削斧鑿般鷙的臉上，沒有一表，但那雙死魚眼卻死死地盯著蘇辰，眼神里著一不容置疑的狂熱與毀滅的慾。
“蘇辰，你最近在上海灘可是出盡了風頭啊。”王天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，語氣裡聽不出一讚賞，反而帶著濃濃的警告，“不僅了南田洋子的座上賓，還把汪曼春迷得神魂顛倒。你是不是覺得，自己這個‘杜鵑’，己經可以離軍統的掌控了？”
蘇辰微微眯起眼睛，心裡早把這個老瘋子罵了八百遍。他大喇喇地靠在藥櫃上，隨手拿起一把銀針把玩著，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。
“老師，您大半夜的跑來我這小診所，總不會就是為了誇我醫高明吧？”蘇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眼神里閃過一鋒芒，“我如果不這麼拼命地在他們面前裝孫子，怎麼能拿到您想要的那些報？再說了，我蘇辰要是死了，您去哪兒再找這麼好用的棋子？”
王天風冷哼一聲，走到蘇辰面前，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領，將他狠狠地抵在藥櫃上。銀針灑落一地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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