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一艘掛著日軍海軍旗的驅逐艦緩緩靠上了虹口碼頭。碼頭上戒備森嚴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肅殺的味道。木村中將的到來,讓整個上海灘的日偽勢力都繃了神經。
蘇辰作為南田洋子親自指定的“用醫”,自然也在迎接的隊伍裡。他穿著一筆的白西裝,金眼鏡得鋥亮,手裡拎著那個從不離的黑皮醫藥箱,看上去斯文得像個剛從大學畢業的教書先生。
木村中將是個材矮胖的老鬼子,臉上佈滿了老年斑,一雙三角眼卻西,著一子久居上位的暴戾和狠。他不僅是日軍大本營派來的高階巡查員,更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創始人之一,手上沾滿了無數中國人的鮮,是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狂人和活實驗的推崇者。
“這位,就是南田課長在電報裡極力推崇的蘇神醫?”木村中將走下舷梯,甚至沒正眼看蘇辰,只是用眼角的餘掃了他一下,語氣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南田洋子趕上前一步,恭敬地鞠躬道:“嗨!中將閣下,這位就是治好了赤木將軍奇毒、並且在陸軍醫院創造了醫學奇蹟的蘇辰醫生。他的醫,遠勝於帝國本土的那些專家。”
“哦?”木村中將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,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辰,像是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貨,“一個支那人,也配稱神醫?南田,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。”
蘇辰心裡冷笑一聲,面上卻出一副誠惶誠恐的表,彎著腰,就差沒當場給他磕一個了。“中將閣下說的是,小人這點微末伎倆,在您面前確實不值一提。不過治病救人這活兒,有時候還真就得靠我們這些‘土郎中’的偏方。”
木村中將顯然沒想到一箇中國人敢在這種場合跟他頂,三角眼裡瞬間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。他冷哼一聲,將手裡的指揮刀往地上一頓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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