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十二分，斜照進辦公室，林春曉的手指還搭在桌面上，指尖輕點，節奏不。沒再看那張被紅筆標註的來電記錄卡，也沒去李秀蘭塞過來的報價紙條。只是把兩樣東西並排擺好，像拼圖一樣對齊邊角。
“你說得對，外面是有人嚼舌。”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剛好能讓站在門口氣的李秀蘭聽清，“可咱們廠的布，不是靠皮子做出來的。”
李秀蘭咬著，手裡攥著那張紙都快團了：“可他們說得太真了，連省百貨的名字都敢拿來說事！我怕……怕客戶真信了，把單撤了。”
林春曉站起，走到檔案櫃前拉開屜，取出一本黑封面的通訊錄，翻開就撥供銷科電話。鈴聲響三下，接通。
“小王嗎？我是林春曉。”語速平穩，“通知所有質檢員，從今天起，每批出庫布料檢比例翻倍，記錄必須留檔，我要親自過目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“特別是A類訂單，一卷都不能。”
掛了電話，轉看向李秀蘭：“真金不怕火煉，但火來了，咱也不能幹站著。布沒問題，查就是了。越查得細，越能讓人閉。”
李秀蘭點點頭，臉緩了些：“那你打算咋辦？總不能靠查布堵他們的吧？”
“當然不止。”林春曉己經坐回桌前，出客戶檔案開始翻頁，“謠言從耳朵進，就得從出。我得讓他們聽見更清楚的聲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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