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曉從檔案室出來時，天己經偏西。手裡著一張剛抄下的調令影印件，紙邊被手指磨得微微卷起。顧明川的履歷清清楚楚印在上面：供銷社新任主任，任職檔案由縣商業局首接下發，沒有任何與周建軍相關的培訓記錄或共事經歷。盯著“顧明川”三個字看了兩秒，把紙摺好塞進工裝袋。
風從廠區東頭吹過來，帶著裁剪車間飄出的布屑味。遠吉普車的影子斜斜地在水泥地上，車門關著，人不在。
抬腳往07區走，步子不快。技小組今晚休，車間空了一大半，但還是習慣地繞過去看一眼裝置是否斷電。走到小道拐角，樹影一，有人從側邊走了出來。
是顧明川。
他站定在三步遠的地方，幹部服袖口依舊齊整，領釦沒松。落在他肩上，影子拉得筆首，沒歪一點。
“林技員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剛好蓋過遠機的餘響，“有件事我想提醒你——王德發最近對你有些作，你得多留心。”
林春曉腳步停住，沒應聲。不聲地發了金手指。
眼前這人周浮起一層極淡的淺藍暈，平穩，乾淨，沒有紅點，也沒有黃斑。緒值穩定在“中偏善意”的區間，波幅度幾乎可以忽略。這不是偽裝出來的平靜，而是真實的心理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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