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在林春曉後輕輕合上，站在長桌一端，手裡著一支藍墨水鋼筆，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。窗外斜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那份皺的接記錄上，生產科和採購科之間的三空白，像三道裂口橫在眼前。
沒說話，只是把記錄往中間推了推。
底下坐著六個骨幹，都是各科室的老手。有人低頭看錶，有人煙盒，沒人主開口。
“昨天織機停了兩小時。”終於出聲，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踩在點上，“不是機壞，是布料沒到。採購說貨早發了，生產說本沒人通知延期。”
沒人接話。
翻開下一頁：“質檢組把一批一級布判二級，車間主任衝上來罵人，說影響計件工資。查了一圈，原來是登記本翻了一頁。”
還是沒人說話。
把筆放下，從包裡出一張草圖，鋪在桌上。“我想搞三件事。”說，“第一，每天早上八點十五，各部門負責人來這兒坐十分鐘，只說一件事：今天最要的活是什麼。第二，所有任務接，必須填這張表。”遞出幾張新印的單子，邊角還帶著油墨味，“第三，每月一個聯絡員，專門盯部門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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