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區門口的水泥路坑窪不平，林春曉拎著公文包踩上去時，鞋跟磕出清脆的響。沒換工裝，還穿著展會那藏青卡其布小西裝，袖口捲到小臂，出一截結實的手腕。太偏西，照得廠辦窗戶反，眯了眼，腳步卻沒停。
排程室門開著，裡面傳來兩個男人爭執的聲音。
“你們A組上禮拜就多分了三單！這周再接軍用帆布，提都讓你拿完了？”
“我們效率高關你什麼事？活兒幹不完別賴別人。”
林春曉站在門口，沒立刻進去。把公文包往肩上提了提，順手了下耳後，這是啟金手指的習慣作。眼前兩人的緒值立刻浮現：左邊那個紅得發燙，是憤怒夾著焦慮；右邊那個表面鎮定，緒條卻微微抖著，得意底下藏著不安。
心裡有了數。
這不矛盾，這狗搶食。誰都不想吃虧，可誰都沒真想掀桌子。
抬腳邁進門，臉上己經掛了笑：“喲，吵這麼熱鬧，廠長還以為來了兩口子鬧離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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