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曉剛在技科辦公室坐下，鋼筆還沒擰開，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小吳抱著一摞檔案推門進來，額頭上沁著細的汗珠。
“林組長，百貨公司那邊又來了反饋單。”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，了口氣，“還有三個鄉鎮供銷點的回執，都寫著……客戶嫌花型老，布料悶汗。”
林春曉沒說話，手翻開了最上面那份。紅筆圈出的地方寫著：“新款床單退貨兩匹，理由：土氣，洗一次就起球。”角輕輕一翹，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。
“這才幾天？上個月還說咱們貨供不上呢。”把單子一張張攤開，按問題歸類，“花型老氣、氣差、易皺，行，這三條我記下了。”
說完站起，拎起掛在椅背上的藏青小西裝外套，一邊穿一邊往外走。“去會議室，研發組的人馬上集合，十分鐘後開會。”
小吳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不是說鍋爐改造那頭正忙著……”
“人手可以協調，市場等不了。”腳步沒停，“告訴他們，這次不是改款，是換代。誰卡住，我親自盯。”
技科會議室裡很快坐滿了人。六名研發員圍坐在長桌兩側，有人手裡還攥著未吃完的饅頭。林春曉站在黑板前，拿筆刷刷寫下兩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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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設乏缺｜複重案圖｜舊陳配：後滯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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