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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埃落定,京中卻非久留之地。
永昌侯府轟然倒塌,牽扯出的員勳貴達數十人之多,朝堂之上人人自危,暗流湧。蕭佑與長寧雖得封賞,卻也了許多人的眼中釘。太后在長寧離宮前,握著的手低聲囑咐:“京中是非地,不宜久留。皇帝會安排,你們儘早回北邊去。那邊天高地闊,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。”
果然,半月後,靖帝再次召見蕭佑,授以“都督幽、雲、朔等七州諸軍事,加兵部尚書銜,便宜行事”之權,命其總攬北境防務,整飭邊軍,肅清永昌侯餘黨在軍中的影響。這已不是單純的守將,而是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,恩寵信任,無以覆加。
“陛下,”蕭佑叩首,沈聲道,“臣必鞠躬盡瘁,守土安民,不負聖恩。只是……”
“朕知你想說什麼。”靖帝抬手止住他,“北地苦寒,戰事未靖,你擔心瑜和。但志不在此,朕亦不會強留。朕已下旨,準瑜和郡主於北地諸州廣設醫館學堂,所需資費,由太醫署與地方共擔。既能救死扶傷,亦能教化人心,於穩固邊疆,功莫大焉。你們夫婦,一武一文,同鎮北境,朕心甚。”
蕭佑心中大石落地,再次拜謝。
出宮時,已是黃昏。晚霞將宮牆染一片溫暖的橘紅。蕭佑在宮門外駐足片刻,著這座象徵著無上權力、也充斥著無盡詭譎的城池,心中並無留,只有歸心似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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