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子瀟站在鷹巖最高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舊夾克，是臨行前從師父木屋門後隨手取下的。左袖口有菸頭燙出的小，右口袋側用白線繡著歪歪扭扭的“青山”二字——那是師父自己的，針腳糙，線頭也沒藏好。
他就穿著這件舊夾克，站在這片被三百七十米深水和三十西年等待浸潤過的湖岸。
左手食指，只剩一枚指環。
“青山”。
右手掌心，那枚博士留下的金屬卵石，正在晨來臨前最濃稠的黑暗裡，發出第一次預熱啟的低沉嗡鳴。
清歌清舞站在他後三米。
清歌的潛水刀收在鞘裡，清舞的左臂依然垂著，但那道銀紋路己經浮上皮，如盤踞的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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