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城的清晨瀰漫著奇異的寧靜。百姓眉心的灰符號像顆顆細痣，在下泛著極淡的。他們照常晨起勞作，鐵匠鋪的錘聲、繡坊的線聲、集市的吆喝聲，都帶著種不疾不徐的溫和——彷彿被灰符號平了所有稜角，也磨去了本該有的鮮活。
“不對勁。”沈清辭站在桃花林裡，看著蕭憶用樹枝在地上畫圈，小孩的作緩慢而機械，星星胎記上的桃花印記失去了往日的澤，“溫和不該是麻木。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期待，只有按部就班的平靜，像被設定好的木偶。”
蕭玦的半黑半金手掌過雙桃樹苗，金黑紋路與樹幹的灰平衡符產生共鳴。他的指尖傳來細微的震：“灰符號在吸收‘波’。無論是喜悅的雀躍，還是憤怒的衝，只要緒超過閾值，就會被符號悄無聲息地吞噬。”
地脈書簡懸浮在半空，最後一頁的灰平衡符正在旋轉，周圍的文字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褪，連記載“共生”的金篇章都蒙上了層灰霧。沈清辭翻開書簡，發現所有關於“衝突與和解”的記錄都被改寫——曾經激烈的對抗變了相安無事的沉默，曾經撕心裂肺的抉擇變了無波無瀾的接。
“它在製造‘絕對平衡’。”從記憶殘片中最後凝聚的微裡，傳來“蕭景琰”模糊的聲音，“沒有波的世界看似穩定，實則在緩慢僵化，就像潭死水，最終會變新的虛無。”
話音未落，城主府突然傳來瓷碎裂的聲響。沈清辭等人趕去時，只見個年輕學徒正對著滿地碎片發抖，他眉心的灰符號閃爍著刺眼的，臉上織著恐懼與憤怒——這是新都城恢復平靜後，第一個出現劇烈緒波的人。
“我控制不住……”學徒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剛才想著要是能做出像師父那樣的瓷就好了，越想越急，頭就開始疼，手也不聽使喚……”
他的灰符號突然炸開，細小的灰霧順著管蔓延，所過之，皮泛起與蕭玦相似的黑紋路。學徒的眼神瞬間變得空，抓起地上的碎片就往自己手臂上劃，裡喃喃著：“平衡被打破了……該被清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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