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花朵在混沌芽頂端緩緩舒展，花瓣薄如蟬翼，卻能折出所有世界的倒影。那些倒影在花瓣上扭曲、融合，最終化作片無差別的白，照得新都城的天空都泛起明的漣漪——被映照的人，廓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淡化，連蕭憶星星胎記的金邊都變得模糊。
“它在放大‘共’的副作用。”沈清辭的墨玉印記滲出更多明，綠葉紋路己被侵蝕過半，“看到他人的痛苦就想替他承擔，看到世界的差異就消除——這種過度的‘同’，最後會變對‘自我’的否定。”
蕭玦的金黑手掌按在的腕間，金核心的芒強行制住明的蔓延。但他自己的黑紋路卻在白中沸騰，機械臂的金屬表面浮現出無數張陌生人的臉，都是被花朵倒影的痛苦者：“它在利用共生的‘聯結’反向滲，我們越能知他人的緒，就越容易被‘歸一’的念頭。”
地脈書簡的明字跡突然暴漲，在半空凝行巨大的文字：“你與我，本就無別；此與彼，何必強分？”文字周圍，原初信徒的明影列隊而行，他們手中捧著空無一的托盤，托盤經過之，所有有“分別”特徵的件——雕花的木椅、帶字的書卷、繡著圖案的衫——都化作無差別的灰。
“他們在演示‘混沌秩序’。”守憶人屑在白中劇烈閃爍，“沒有姓名，沒有特徵，沒有偏，連痛苦都變得統一——這就是他們所謂的‘終極解’。”
新都城的鐵匠突然扔掉錘子，著自己佈滿老繭的手落淚：“反正大家的手最後都會一樣，練這手藝有什麼用？”繡娘剪斷線，將繡了一半的桃花帕扔進灰泥土：“分不清這朵與那朵的區別，繡給誰看呢？”越來越多的人放下手中的活計，朝著明花朵的方向走去，眼神里帶著放棄掙扎的平靜。
蕭憶突然抓住個正要走向花朵的小孩，將自己的布偶塞給：“這個給你，它和別的布偶不一樣，有我的星星。”小孩低頭看著布偶口歪歪扭扭的星紋，眼神里閃過迷茫，隨即又被白覆蓋：“反正最後都會變一樣的，留著也沒用。”
布偶從手中落，掉進灰泥土的瞬間，竟開始抵抗同化——那枚歪扭的星紋發出微弱的金，將周圍的灰退了寸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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