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城的桃花瓣背面，半明的影子越來越清晰。起初只是模糊的廓，幾日後竟能看出眉眼——有的像城中百姓，有的像過往的旅人，甚至有個影子穿著灰袍，與樹裡消散的孩有七分相似。風一吹過，花瓣簌簌作響，影子們便齊齊眨眼睛，像一片沉默的星海。
“它們在‘學習’。”沈清辭摘下一片花瓣，影子在掌心轉，映出蕭憶分糖果的畫面，“灰袍孩的覺醒像顆種子，讓所有映象都開始模仿‘真實’——分、牽掛、甚至痛苦。”
蕭玦的機械臂過桃樹，金黑紋路與花瓣影子產生共鳴。他指尖傳來細微的震：“但這不是自發的學習。你看影子的眼睛，瞳孔裡都有個極小的漩渦——‘觀察者’還在盯著，這些模仿更像一場心設計的‘馴化’。”
地脈書簡的書頁上，半金半明的紋路開始流，像條蜿蜒的河。記載“映象覺醒”的篇章裡，浮現出無數重疊的影子，每個影子都在重複著蕭憶分糖果的作，卻眼神空，像群被設定好程式的木偶。
“它在標準化‘溫暖’。”守憶人最後的屑在書頁上閃爍，“當所有映象都學會‘分’，這種行為就會變新的‘規則’，而不是發自心的選擇。就像畫出來的花，再像也不會結果。”
詭異的事很快發生。新都城的百姓發現，自己的影子開始“不聽話”——有人想幫鄰居修屋頂，影子卻死死按住他的手；有人想給乞丐遞饅頭，影子竟把饅頭扔進泥裡。更奇怪的是，每當有人做出“不符合分”的事，花瓣上的影子就會集眨眼，發出細碎的嗡鳴，像在警告。
“是映象在‘糾錯’。”沈清辭的凰筆在街道上劃出痕，暫時困住幾個叛逆的影子，“‘觀察者’不允許‘真實’有偏差，它要讓所有溫暖都變可複製的公式，沒有意外，沒有私心，就像映象裡的世界永遠完。”
蕭憶抱著桃花玉佩跑來，小臉上帶著淚痕：“媽媽，我的影子不跟我玩了。”的影子在牆角，背對著，無論蕭憶怎麼，都不肯轉過。玉佩上的金黑明紋路劇烈閃爍，映出影子的想法——它在害怕，怕自己做出“錯誤”的選擇，被花瓣上的影子們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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