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湖底的藤蔓編織出的金樹苗廓越來越清晰，連葉片上的紋路、花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，只是通泛著暗紫的，像株浸在毒裡的倒影。沈清辭划著木筏靠近，凰筆剛到藤蔓，水面就裂開一道，裡浮出無數面鏡子，每面鏡子裡都映著個灰袍年，正對著微笑。
“是‘映象’。”蕭玦的機械臂擊碎一面鏡子，碎片裡的年突然出獠牙，化作暗紫的霧，“藤蔓在複製金樹苗的形態，鏡子裡的年是灰白殘息的擬態，它想讓我們把假樹苗當真的，趁機替換本。”
被擊碎的鏡碎片落進水裡，立刻生發芽，長出細小的暗紫樹苗。新都城的岸邊很快佈滿這種苗，葉片上的紋路會隨著金樹苗的擺而同步晃，像群亦步亦趨的模仿者。
“它在學習‘共生’的真諦。”沈清辭的凰筆在岸邊畫下金紋，將苗圈在其中，“之前的陷阱都是用‘對立’製造衝突，現在卻用‘模仿’滲——當假樹苗與真樹苗長得一模一樣，連年都分不清彼此的時候，就是它取而代之的時刻。”
金樹苗的樹幹上，突然出現與假樹苗相同的暗紫斑點，像被傳染的病。樹影裡的年廓對著假樹苗出手，似乎想，卻被斑點傳來的刺痛彈開，表痛苦而困，顯然己開始到映象的干擾。
“年在懷疑自己！”蕭憶撲到樹下，用手掌捂住斑點，“他說假樹苗裡有和他一樣的波，連記憶都重合了——它知道他小時候藏過塊發黴的糖，知道他第一次看見桃花時掉了眼淚！”
桃花玉佩突然飛向假樹苗，眼睛符號出的金在兩者之間架起道橋樑。真樹苗的金與假樹苗的暗紫順著橋樑相互流，像兩角力的溪流。橋樑中央，無數重疊的記憶碎片在翻滾，有年的真實過往，也有假樹苗編造的幻象，真假織，難辨彼此。
地脈書簡的書頁上，真假樹苗的圖案正在融合，暗紫與金的紋路相互吞噬，最終在頁中央形株雙樹苗，既像真的，又像假的。書頁記載“自我認知”的篇章開始模糊，年的影在真假之間閃爍，彷彿隨時會分裂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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