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口的霧氣像化不開的濃墨，蕭玦握掌心發燙的種子，劍的金綠芒在霧中抖出細碎的點。眼前的綠人影一步步走近，襬掃過地面的枯葉，發出沙沙的輕響——那是沈清辭獨有的走姿，連襬擺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清辭？”蕭玦的聲音在霧中發，劍的劍尖不自覺垂了下去。心核的暗紫印記突然發燙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輕信，可藤蔓種子傳來的暖意又那麼真實，與記憶中沈清辭掌心的溫度重疊。
“是我。”綠人影停在三步之外，眉眼彎彎，手裡提著個竹籃，籃沿出半束野，“你看，我找到你說過的‘霧中’了，曬乾能泡茶。”的指尖劃過花瓣，作輕得像怕碎水，“之前是我太急了，不該用藤蔓刺你，疼嗎？”
蕭玦的結滾。那束野，是去年深秋他隨口提過的品種，說長在峽谷深的霧裡，花瓣帶香。除了他和沈清辭，沒第三個人知道。難道……真的回來了？
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，掌心的種子突然炸開一道細，翠綠的芽尖頂破外殼，鑽出來的不是藤蔓，而是一縷極細的，像銀的針，猛地刺向綠人影的眉心！
“嘶——”人影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眉心滲出暗紫的霧，踉蹌後退，聲音陡然變尖，“你敢傷我？！”綠下的腳踝，暗紫的鬚正順著皮往上爬，像極了主意識的紋路。
蕭玦猛地回神，劍重新舉高：“你不是。清辭從不喝野茶，對花過敏。”
假沈清辭的臉徹底扭曲，綠無風自，化作暗紫的霧團，裡面翻湧著無數細碎的人臉——都是被主意識吞噬過的共生，“就算你識破了又怎樣？這霧裡全是我的鬚，你以為能走得掉？”霧團猛地炸開，暗紫鬚如網般罩下來，帶著腐葉的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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