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心玉花苞印記裡鑽出的小蟲通明,爬過蕭玦指尖時,留下一道銀亮的軌跡。那軌跡落地即化作細如髮的鎖鏈,一端纏上他的手腕,另一端竟順著地面蜿蜒,鑽進老槐樹的樹裡。蕭玦剛想扯斷鎖鏈,沈清辭突然按住他的手:“別!你看樹裡……”
樹深泛著幽藍微,約映出無數細小的斑,像是被封存的星塵。小蟲鑽進樹的瞬間,斑突然炸開,化作漫天螢火,每個點裡都嵌著張模糊的臉——有白髮老者,有束髮年,甚至有抱著刃的,全都對著蕭玦的方向微微頷首,彷彿在行禮。而那道銀鏈在雨中竟變得滾燙,燙得蕭玦幾乎握不住拳,鏈浮現出一行古字:「鏡中影謎,槐下魂當歸」。
“是歷代守鏡人的殘魂。”沈清辭的藤蔓突然自發纏上銀鏈,翠綠葉片簌簌作響,“這蟲子不是要害你,是在引路。”話音未落,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,樹幹上裂開道隙,出裡面層層疊疊的刻痕,細看竟是守鏡人傳承的手札,最上面一頁寫著:「暗星蝕骨時,槐藏藥引」。
蕭玦盯著手札上的字跡,突然想起阿芷臨終前塞給他的木牌,牌上刻的正是這行字。當時他只當是胡話,此刻卻發現木牌與樹裡的手札字跡如出一轍。更詭異的是,手札邊緣的蟲蛀痕跡,竟與那明小蟲的廓完全吻合,像是蟲子專門啃出的暗號。
“這樹是守鏡人的‘魂’?”沈清辭的藤蔓順著樹往裡探,突然被一力量拽了進去,驚呼一聲,蕭玦立刻拽住的手腕,兩人竟被一吸力帶向樹深。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——不再是幽暗樹,而是片霧氣瀰漫的庭院,院中央的石桌上擺著副棋盤,黑白棋子正自行落子,棋盤旁跪著個穿青衫的年,背影竟與蕭玦有七分相似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年轉頭的瞬間,蕭玦猛地攥沈清辭的手——那年的臉,赫然是他十五歲時的模樣,只是眉心多了顆硃砂痣。年指尖拈著枚黑子,笑著將棋子按在棋盤上,“暗星不是要吞噬你,是在找‘棋眼’。”
“什麼棋眼?”蕭玦追問。
“你以為初代守鏡人是被影子吞噬的?”年抬手敲了敲棋盤,棋子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明小蟲,“他是故意讓影子鑽進,好把暗星的核心封印在自己。這些蟲子,是他用魂火養的‘蝕影蟲’,專吃影子裡的怨念。”他指向蕭玦手腕的銀鏈,“你手上的印記,不是被汙染,是蟲在幫你‘刮骨’——把暗星留在你的怨念刮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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