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之底的暗流像無數只冰冷的手，攥著帶中的兩人往更深的黑暗墜去。蕭玦低頭看向沈清辭的手腕，那道新裂開的隙正滲出暗紫的霧氣，與青銅鏡碎片的裂痕遙相呼應，像兩條毒蛇在互相吐信。
“抓！”他將沈清辭的手往自己這邊拽了拽，刃在掌心嗡嗡作響，刃映出碎片上柳夫人那張詭異的笑——那笑容裡藏著種悉的瘋狂，與當年在暗星谷看到的影蠱暴走時如出一轍。
沈清辭的藤蔓突然劇烈震，葉片上的紋路開始褪：“它們在吸我的靈力！”看著自己的藤蔓正被暗紫霧氣侵蝕，原本翠綠的葉尖以眼可見的速度發黑，“這些霧氣……和影祖被汙染時的氣息一樣，是柳夫人的怨念化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青銅鏡碎片突然迸出刺眼的，將兩人包裹其中。霧中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畫面：柳夫人年輕時跪在守鏡人石碑前，石碑上刻著的名字；將影蠱藏進袖中，眼神里是對“平衡使者”頭銜的偏執；最後是被影祖反噬時，撕心裂肺的嘶吼裡夾雜著一句“憑什麼不是我”。
“不是天生的惡人。”沈清辭的聲音帶著哽咽，藤蔓突然逆向生長，竟主纏上那些暗紫霧氣，“只是……太想證明自己了。”
“別傻！”蕭玦想扯開藤蔓，卻發現霧氣正順著藤蔓往沈清辭心口爬，“這些怨念會吞噬你的！”
“你看！”沈清辭突然指向碎片——霧氣與藤蔓接的地方，竟泛起了淡淡的金。那些被侵蝕的葉片沒有枯萎，反而在霧中出了新芽，芽尖上頂著顆珠，珠裡映出柳夫人十五歲的模樣：扎著雙丫髻，小心翼翼地給守鏡人石碑拭灰塵，裡唸叨著“等我為平衡使者，一定讓影蠱和守鏡人好好相”。
“原來也有過純粹的願。”蕭玦的刃突然安靜下來，刃浮現出段模糊的文字，是初代守鏡人的手記：“怨念生於執念，執念本是未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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