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星圖邊緣的暗區正在擴大,暗紫霧氣像活般順著地面的紋路蔓延,所過之,星圖上的點一個個熄滅,如同被掐滅的燭火。年握著刃的手沁出冷汗,虹彩戒在他掌心發燙,戒面映出的草地景象裡,銀灰花朵的枯萎速度越來越快,花瓣上炸裂的晶碎片在空中凝一行字:“空白轉,即無主之念”。
“無主之念?”年喃喃自語,突然想起守憶人消散前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藏著的不是惡意,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警告。他抬頭向暗區中心,那裡的霧氣最濃,約能看到無數模糊的人影在霧中沉浮,既不像守鏡人,也不像影蠱宿主,更像是些被剝離了份的魂魄。
“這些是……從未被記錄的平衡使者?”年的心跳了一拍。虹彩戒突然出一道,照亮了霧中最清晰的一個人影——那人穿著灰袍,面容與年有七分相似,只是額間沒有圖騰,手裡握著塊破碎的晶,正對著星圖暗區流淚。
“你是誰?”年追問,刃下意識地向前探出半寸。
灰袍人影緩緩轉,破碎的晶在他掌心發出微弱的:“我是‘餘燼’,是第三個選擇‘空白轉’的人。”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“當年我試圖銷燬虹彩戒,想讓平衡迴歸自然,結果……”他舉起破碎的晶,“被所有守鏡人追殺,魂魄被撕碎片封在這裡。”
年的刃猛地一。銷燬虹彩戒?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念頭,卻莫名覺得悉——彷彿在某個被忘的夢境裡,他也曾站在同樣的十字路口。
“空白轉裡的,都是想打破‘平衡即枷鎖’的人。”餘燼的影開始變得明,“他們有的想毀掉戒指,有的想重構規則,有的甚至想讓影蠱與守鏡人互換份……但結局都一樣,被現存的平衡碾碎。”
霧氣中突然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,無數帶的鐐銬從暗區深飛出,纏住了那些無主魂魄。年看到鐐銬上刻著“秩序”“傳承”“責任”等字樣,而握著鐐銬的,竟是些模糊的守鏡人虛影——他們並非惡意囚,臉上反而帶著痛苦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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