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蝴蝶停在肩頭的瞬間,年掌心的“同源”戒突然發燙,戒側的“下一站,無名廢墟”竟滲出金紅,順著指滴在地上,洇出串扭曲的符文——正是藍圖騰上那道未完的刻痕。他抬頭時,歸墟方向的鳥鳴突然變調,像無數細針鑽進耳,而蝴蝶的半明翅翼上,正拓印著無名廢墟的全貌:斷碑林立,每塊碑上都刻著“第XX轉”,最深的石碑卻空白一片,碑座爬滿暗紫藤蔓,藤蔓的花苞裡裹著枚戒指,樣式與“同源”戒分毫不差。
“這是……轉的花名冊?”年剛要手蝴蝶,翅翼突然炸裂屑,鑽進他的晶左眼。剎那間,無數畫面在眼底炸開:穿藍的正用指甲在空白石碑上刻字,指甲滲也不停;灰袍老者蹲在碑林裡,將“同源”戒一個個埋進碑座,每埋一個,就有塊舊碑自碎裂;白袍孩抱著最後枚戒指,站在廢墟中央,後是熊熊燃燒的歸墟城門,他的瞳孔裡映著兩團火焰,一團是歸墟的火,一團是自己掌心的。
“嗡——”“同源”戒的雙印突然逆向旋轉,金紅噴濺在前,燙得他猛地後退。背後的始源核心發出齒卡殼的聲響,地面裂開的隙中,鑽出無數條銀灰藤蔓,藤蔓頂端的花苞同時綻放,每朵花裡都嵌著只微型“同源”戒,戒面的雙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褪。
“它們在消融!”年攥戒指,卻發現掌心的皮開始變得明,過皮能看到骨骼上爬滿相同的符文。藍的聲音突然在腦中炸響,帶著金屬般的嘶啞:“空白石碑是‘終焉’,每塊舊碑碎裂,就有段記憶被走!老者在幫你減負,孩在替你焚盡退路——而我,是你必須吞下的‘現在’!”
話音未落,所有銀灰花苞同時炸開,微型戒指化作針雨向年。他揮刀格擋的瞬間,晶左眼突然劇痛,看到空白石碑前站著三個虛影:灰袍老者正用石碑碎片颳去年的記憶符文,白袍孩舉著火把灼燒年的退路,藍則捧著枚新戒指,戒指側刻著“無名”二字。
“不——!”年的刃劈出道弧,斬斷的藤蔓突然瘋長,纏住他的腳踝往隙裡拖。“同源”戒的雙印徹底褪白,戒面浮現出行新字:“所有記憶都是枷鎖,包括‘同源’本。”
就在腳踝即將被拖黑暗時,晶左眼突然出道金紅束,束中浮著枚悉的契玉佩——是蕭玦當年給他的信。玉佩撞上空白石碑,碑面突然滲出墨般的,自暈染出三個字:“記著我”。
“是蕭玦!”年的刃發出前所未有的芒,斬斷藤蔓的剎那,所有微型戒指突然調轉方向,向空白石碑。石碑劇烈震,碑座的花苞全部綻放,出裡面裹著的戒指,那些戒指像到召喚,紛紛飛向年,在他周組道金紅結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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