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影扎進幽冥河底的剎那,下游暗礁的繭突然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,裂從針尾蔓延至繭底,出裡面暗紅的布料——果然是件嫁,針腳細,領口繡著褪的並蓮,正是影后當年為影主父親準備的那件。只是此刻,嫁上爬滿了影的須,須尖纏著細小的影蟲,正在吮吸布料上殘留的跡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。”年的孩聲響起,指著嫁下襬的暗紋,“是‘同心’,影后和影主父親當年歃為盟時滴的,能讓兩人的魂靈產生共鳴。”
沉穩的年聲接話:“可現在,裡混著影蟲的,共鳴早就變了糾纏。你看並蓮的花瓣,每片都纏著影鬚,像被生生扯開的。”
金黃影蟲突然振翅,往繭頂的黑針飛去,翅膀扇的氣流掀起嫁一角,出裡面繡著的字——本該是“永結同心”的位置,被劃了道深痕,痕裡嵌著極小的影蟲,正啃噬著殘存的線。
“影后當年沒送嫁。”守靈姑娘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袖中的玉佩燙得像團火,“老祖宗說,影主父親出發鎮影源前,影后連夜繡完嫁,說等他回來就親。可他再也沒回來,嫁就一首在影母棺裡,後來……”
話沒說完,繭突然劇烈震,黑針被影鬚頂得鬆,針尾纏著的影蟲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刺,往年的方向去。年下意識地舉起定魂佩,玉佩發出的金將蟲擋在半空,卻在金中映出個詭異的景象:嫁上的並蓮正在枯萎,花瓣掉落,浮出張模糊的臉,一半是影后,一半是影主父親,兩人的眼睛裡都爬滿了影蟲的紋路。
“是‘怨影’。”年的孩聲驚呼,“影后和影主父親的執念糾纏太久,變了共生的怨影!它怕同心被淨化,在主攻擊我們!”
沉穩的聲音卻很冷靜:“不對,它在求救。你看怨影的角,是向上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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