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期限在抑的寂靜中流逝。歸墟的居民們自發守在世界樹周圍,用未被吞噬的記憶編織防護網——有人將銀花籽撒在樹底,有人在地脈裂中埋下刻著名字的木牌,還有孩用稚的筆在樹皮上畫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這些細碎的“念”匯聚淡金的霧,暫時擋住了紅種滲出的緋紅。
虹將白袍人那半片銀花瓣與樹心的花瓣拼在一起,嚴合的邊緣突然滲出金的滴,滴在紅種的新上,竟讓那泛起溫潤的白。這才發現,兩片花瓣的背面都刻著相同的符文,與歸墟地脈最深的陣眼圖案完全一致。
“是‘守界人誓約’。”魘用刀背輕敲符文,聲音低沉,“白袍人的師姐當年就是用這符文封印了無妄淵的蝕界者,後來……”他頓了頓,結滾,“後來就消失了,有人說闖進了無念之墟,再也沒出來。”
虹的指尖過花瓣的裂痕,滴突然變紅,順著新鑽進紅種。世界樹劇烈震,樹心的紅種竟裂開一道隙,出裡面蜷的影——像個睡的嬰兒,口的界源之紋一半是銀花,一半是齒,與黑袍嬰兒的印記截然不同,卻約能看到阿初的眉眼廓。
“這是……”虹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“是阿初的‘本我’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霧中傳來。歸墟最年長的婆婆拄著柺杖走近,的記憶雖被吞噬大半,眼神卻異常清明,“當年你母親培育初源時,怕他承不住融合的痛苦,用自己的‘念’為他造了個‘繭’,這花瓣就是繭的碎片。”
紅種的隙越來越大,嬰兒的手指突然了,口的界源之紋發出和的金。樹底的防護網突然劇烈閃爍,居民們的記憶碎片像水般湧向紅種——銀花海的花期、界源池的水溫、無妄淵的風聲……這些被噬念苔奪走的記憶,竟在此時主迴歸,融嬰兒的。
“他在補全自己的‘念’。”魘的手背上,半朵銀花突然綻放,與虹心口的印記產生共鳴,“三日後的回魂門,不是要開啟,是要讓他從紅種裡‘醒’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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