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著手背那道淺疤時，指尖總會泛起一陣細微的麻。就像此刻，蹲在歸墟石碑前，指尖劃過剛刻好的“阿初”與“魘”的名字，疤痕突然發燙，燙得猛地回手。
“怎麼了？”魘端著兩碗銀花茶走過來，眉頭擰結。他手臂上纏著新繃帶，昨天清理邪祟殘孽時被碎骨劃開了道長口子，此刻正滲。
虹搖搖頭，指尖在疤痕上按了按：“沒什麼，好像有點。”
魘把花茶遞過來，眼神掃過的手背：“那道疤又不安分了？”
石碑旁的阿初正在往石裡填銀花籽，聞言回頭笑了笑：“說不定是它們在跟你打招呼呢。”
虹捧著溫熱的茶碗，看著蒸汽在眼前散開。回來己經三天了，歸墟的重建比想象中快，斷壁殘垣間冒出了新的銀花芽，居民們臉上也有了笑意。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——夜裡總做同一個夢，夢裡有片暗金的海，阿初和魘在海里沉浮，手去抓，抓到的卻是一把碎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阿初走過來，上沾著泥土，手裡著顆發了芽的種子，“你看，那天從碎石堆裡撿的銀花籽，居然發芽了。”
虹接過種子，芽頂著點鵝黃，看著格外喜人。可指尖剛到芽尖，疤痕又燙起來，比剛才更烈，像有細針在往裡鑽。猛地鬆手，種子掉在地上，芽瞬間蔫了下去，了灰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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