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魘!”阿初的銀花藤從冰裡進來,藤尖託著顆瑩白的珠子,是從黑袍人上搶來的,“這是‘牽魂珠’!能暫時穩住的殘念!”
珠子剛到石碑,整座湖突然沸騰。暗金的從湖底噴湧,魘在混中抓住石碑上的一道裂,指尖到刻痕裡的溫熱——是虹的。他突然明白,所謂“它在石碑裡”,本不是指邪祟,而是虹被邪祟困在碑石的紋路中,那些蠕的紋路,是掙扎的痕跡。
黑袍人的笑聲從水面傳來,長老的聲音最刺耳:“守界人的,邪祟的,再加個半殘的守印繼承人,足夠大人醒了!”冰層徹底炸開,青銅傀儡的巨手抓向魘的後背,阿初的銀花藤突然化作盾牌,卻被傀儡一拳砸得碎。
“抓住石碑上的凹槽!”阿初的聲音帶著沫,他被傀儡的鎖鏈纏住了腰,銀白芒忽明忽滅,“那是虹流的後手!”
魘向石碑左側,果然到三個深淺不一的指印——是虹的指節大小。他將長刀進最深的印子裡,赤紅芒與碑石裡的金紅氣息撞在一起,湖底傳來龍般的咆哮。暗金突然倒流,黑袍人們慘著被吸向石碑,長老在到碑石的瞬間化作飛灰,只留下顆暗綠的眼珠滾到魘腳邊。
“快走!”阿初用最後力氣將魘往上推,自己卻被倒流的卷向碑底,“告訴虹……我找到掉的髮簪了……”
魘抓住阿初的手腕時,只抓到半片染的袖。他看著阿初的銀白芒在碑石紋路中閃爍,最終凝一道淺痕,與紅的玉佩嵌在一起。石碑突然劇烈震,魘被一力量彈出湖面,落在雪地裡。
歸墟的雪還在下,卻帶著梅酒香。魘攥著那半片袖,發現上面繡著朵沒完的銀花——是阿初學了三個月的新花樣,本想繡給虹當生日禮。他抬頭看向湖面,冰層正在重新凝結,石碑的影子在水下若若現,碑頂浮出個模糊的人影,既像虹,又像阿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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