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。”魘笑了，角滲出。他覺到自己的順著掌印往石碑裡鑽，與虹和阿初的氣息撞在一起，像三溪流匯進大河。碑的暗金線開始寸寸斷裂，那些人影爭先恐後地往外飄，在空中化作漫天點，像歸墟的夏夜星空。
就在這時，石碑頂端突然裂開一道，裡滲出漆黑的霧氣，霧氣中傳來個冷的聲音：“守界人果然沒讓我失，用自己的當鑰匙，夠蠢，也夠種。”
魘抬頭，看見裂裡浮出一張臉，一半是人的模樣，一半是的廓，眼睛是兩團綠火，正死死盯著他心口的位置。“你就是邪祟的本？”魘問，長刀上的金紅芒越來越盛。
“本？”那臉笑了，霧氣裡出無數隻手，抓向石碑上的虹玉佩和阿初的玉簪，“我是歸墟的‘影’，石碑是‘形’，形影不離。他們倆自願當祭品，倒是省了我不事。”
“自願？”魘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虹從來不會自願當任何人的祭品，阿初更不會。是你們用邪困了他們的殘念！”
“殘念？”影笑得更兇了，“你現在到的，是他們的魂魄碎片。再晚一步，碎片就會被石碑消化，徹底變地脈的養料。哦對了，你懷裡那半片袖，沾著阿初的生魂，要不要給我？我可以讓他們三個在石碑裡團聚哦。”
魘的手猛地按住口，那裡的袖果然在發燙，像是要被吸出去。他看見影的手己經抓住了虹的玉佩，玉佩正在變暗，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：“魘……別信……”
“信不信，得試過才知道。”魘突然將長刀進自己的左臂，珠滴在雪地上，立刻化作金紅的火焰，火焰順著地脈往石碑底下鑽。“阿初說碑下有門，我倒要看看，門後是不是你們的老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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