魘口的灰斑像活般蔓延，每擴散一寸，他的眼神就冷一分。那隻僅剩的影手攥著虹的手腕，指甲己掐出了痕，卻在即將碎骨頭的前一刻，突然劇烈抖——是魘的意識在對抗，像困在鐵籠裡的困，一次次撞擊著那道正在被灰影侵蝕的防線。
“快……殺了我。”魘的聲音從齒裡出來，帶著沫，“創世守界人的殘魂在啃我的心核……再等下去，我會變他的傀儡，第一個就撕碎你。”
虹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，砸在魘的手背上。溫熱的淚滴到灰斑，竟冒出了白煙，像是滾燙的油滴落在冰上。這才發現，自己的眼淚裡還帶著歸墟靈泉的氣息——那是李伯特意給裝的護符，說歸墟的水，能滌盪一切邪祟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虹反手握住魘的影手，將歸墟靈泉水從指尖渡給他，“你教我‘歸影’時說過，影墟的人，骨頭比石頭，魂比火焰烈。你忘了？”
魘的瞳孔劇烈收，灰影與金紅芒在他眼底瘋狂拉鋸。他看著虹手腕上的痕，又看向後——那些被“歸影”解放的影墟殘魂正凝聚帶，順著虹的翼往上爬，像是在為編織新的鎧甲。
“傻丫頭……”他低笑一聲，帶著自嘲，“那是騙你的……影墟的魂，其實最怕疼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祭壇角落的鏡子突然炸裂。創世守界人的影從碎片中走了出來，不再是半明的虛影，而是凝聚了實——一玄長袍，面容竟與魘有七分相似，只是眉眼間的鷙更重，角噙著看一切的冷笑。
“真是人啊。”他拍了拍手，聲音像兩塊石頭在，“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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