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影主沒有回頭,只是指著墳堆旁的一株新苗:“最喜歡白梅,可這裡只長桃樹……我想讓這苗長出來,看看是不是和一樣香。”
新苗的葉子突然開始發黃,鬚在泥土裡瘋狂扭——那隻蝕影蟲的戾氣雖散,可之前啃食的魂己經開始腐爛,連帶著這株寄託著念想的新苗也要枯死。年影主的虛影看著新苗,眼淚順著臉頰落,滴在泥土裡,竟讓發黃的葉子泛起了一綠意。
“這眼淚……是真的。”墨生喃喃道。
可就在這時,那綠意突然被一更濃的黑氣吞噬,新苗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。年影主的虛影發出痛苦的嘶吼,重新化作蝕影蟲,這次的蟲比之前更大,口裡竟長出了獠牙。虹低頭看向心口的玉疤,那裡的黑斑不知何時擴大了半分,而墳堆後的迴鏡碎片堆裡,傳來了清晰的“咔啦”聲——像是有塊碎片正在自拼合。
“它不是在哭。”魘的長刀再次出鞘,聲音冷得像冰,“它在借眼淚引魂,那些碎片在……”
話音未落,碎片堆突然炸開,無數鏡片飛向蝕影蟲,在它周圍拼出一面新的鏡子。鏡中映出的不是人影,而是片燃燒的梅林,影后被困在火裡,正對著鏡頭外的人絕地出手,而鏡頭外,年影主的手裡攥著半枚並蓮玉佩,卻遲遲不敢上前。
“是影后的最後一刻。”虹的聲音帶著抖,“他把最痛的記憶藏在了碎片裡,現在要……”
的話沒說完,蝕影蟲己撲向鏡子,蟲與鏡面相撞的瞬間,無數影后的殘魂從鏡子裡湧出,像被磁石吸引般鑽進蟲。年影主的聲音在蟲鳴中嘶吼:“這次……我一定救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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