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靈村的炊煙第三次升起時,安禾正蹲在老槐樹的新苗前,指尖捻著那枚化作石子的同心花種子。種子表面的星圖早己去,與普通頑石無異,可當金紅魂息注時,裡仍會傳來細微的震,像某種沉睡的心跳。
“還在琢磨它?”阿月端著一碗桂花走來,銀白襬在晨裡泛著,“小虎說忘川渡的老船伕醒了,託人帶了壇新釀的桂花酒,說是要謝我們救了他的魂息。”
安禾接過,指尖的溫熱驅散了些許寒意:“我總覺得,種子最後那句‘無界’不是空話。”他抬頭向星空,昨夜那顆紫金星辰仍在閃爍,只是芒變得更加晦,像藏在雲後的眼睛,“你看那顆星,星軌完全了。”
阿月順著他的目去,眉頭微蹙。那顆星不在任何己知的星圖上,芒中帶著與同心花種子相似的蒼茫氣息,此刻正以眼難辨的速度移,所過之,其他星辰的軌跡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弄,微微偏折。
“守界人說過,星軌是界域的脈絡。”阿月的銀白魂息探向星空,卻在及紫金芒時被彈回,“它在改變界域的連線方式,像在……鋪路。”
話音未落,迷霧森林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異響,不是影的嘶吼,也不是虛無的波,而是某種沉重的、帶著金屬嗡鳴的震,與歸無深的燼土爐啟時的聲響相合。
小虎提著酒罈從森林邊緣跑回來,腳沾著細碎的紫金末,臉發白:“安禾哥!森林裡……森林裡出現了個大,底有在閃,還有好多……好多刻著星圖的石板!”
安禾與阿月對視一眼,立刻趕往森林。口位於當年影家祭壇的址下方,首徑足有十丈,邊緣的泥土凝結著紫金的冰晶,散發著與那顆新星同源的氣息。底確實鋪著無數石板,每塊石板上的星圖都與同心花種子表面的圖案相似,只是在邊緣多了些扭曲的符文,像在描繪某種未知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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