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靈村的地脈突然傳來轟鳴,老槐樹的鬚破土而出,像無數條灰黑的蛇,往安禾的方向匯聚。村民們的房間亮起燈火,卻很快又熄滅,約能聽到他們痛苦的——噬種的蔓延己驚了地脈下的母,灰域要藉著夜,徹底吞噬守靈村的生境魂力。
安禾的青銅槳地面,刃順著地脈延,試圖切斷鬚的來路。可刃所過之,鬚反而越長越,在地面織灰黑的網,將整個村子罩在其中。網眼滲出的灰霧中,約能看到守界人乾癟的臉,他的型無聲地重複著:“斷腕……才能求生……”
斷腕?安禾看著自己灰黑的右臂,那裡的噬種己蔓延到肘部,鬚的吸盤甚至能過皮,吸到他的心跳。他知道守界人說的是對的,可一旦斬斷右臂,生境的魂力也會隨之消散,到時候灰域再次來襲,他們將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還有別的辦法!”阿月突然想起青銅令牌上的記載,“生境的同心花能淨化一切侵蝕,只要找到完整的花株,就能出噬種!”
可完整的同心花早己隨著景淵與阿蕪的消散而絕跡,唯一的希,是界域年第七圈下的噬種母——那裡或許殘留著花株的鬚。
安禾的金紅魂息與右手的芽產生共鳴,鬚再次刺魂核,將噬種又拽出寸許。這次,他清晰地覺到,噬種的另一端連線著地脈深,與年下的母形了秘的通路。“我知道它在哪了。”他看向阿月,眼神里帶著決絕,“你留在這裡守住村民,我去地脈下找母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阿月的銀白魂息與他的金紅魂息相握,“你的魂核創,不能單獨面對噬種母。”
安禾沒有拒絕。他知道,這次深地脈,或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。右手的芽突然指向村西的枯井——那裡正是地脈與年連線的節點,也是噬種母離地面最近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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