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雨墜落的速度很慢,慢得能看清每道芒裡夾雜的影子——有的劍影纏著銀灰鬚,是影母守護過的界域;有的劍影燃著金火焰,是歸墟本源滋養的平行世界;最刺眼的一道劍影上爬滿黑紋路,像極了心主曾經用過的武。
安禾的指尖到唸的手背,那裡的皮滾燙,共生刃的銀灰芒正順著他們相握的手流淌,在前織半明的盾。“他們不是要殺我們。”突然開口,左臂的黑印記與劍雨產生奇妙的共振,“你看劍影的角度,是斜著的,像在……圍而不攻。”
唸的目掃過那些孔,果然如安禾所說,所有劍影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,既封鎖了影界門的出口,又沒有真正發起攻擊。“他們在猶豫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釋然,左眼的黑白紋路緩緩流轉,“心主的殘魂被封印後,影界門的共鳴變了,他們能覺到我們不是敵人。”
話音未落,最前方的金劍影突然震,劍上浮現出模糊的畫面:那個界域的“念”正站在祭壇前,對著顆跳的金心臟行禮,心臟上著的劍柄,與念手中的共生刃一模一樣。“是‘守界念’。”念認出了那柄劍,“他們的界域還保留著守界人的傳統,以守護界域之心為己任。”
安禾的左眼突然亮起,黑印記與所有劍影同時共振。“看見”了更多畫面:有的界域的“念”在與影蝕廝殺,有的在修復被黑霧汙染的土地,有的則像他們一樣,正試圖關閉影界門的分支。這些“念”雖境不同,卻都在做著同一件事——守護自己的世界。
“他們不是敵人,是戰友。”安禾的聲音帶著力量,共生刃的盾突然向外擴張,銀灰芒與劍影的金芒融,在影界門織張巨大的網,“心主想借影界門讓所有界域自相殘殺,我們偏要讓它變連線彼此的橋。”
念握的手,兩人的影子在門壁上徹底融合,化作顆旋轉的黑白雙心。雙心轉的瞬間,所有劍影同時轉向,劍尖齊齊指向影界門中心那顆被封印的黑珠子——心主的殘魂還在掙扎,珠子表面不斷滲出黑霧,試圖汙染周圍的劍影。
“它還沒死。”唸的共生刃突然出銀灰芒,與所有劍影連一線,“它在利用影界門的共鳴,向其他界域的‘念’傳遞假資訊,讓他們以為我們是心主的傀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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