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紋路凝的巨繭中,念與安禾的魂核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合。界域本源珠子的裂徹底炸開,無數界域生滅的畫面如水般湧來,衝擊著兩人的意識——有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,有虛無之母沉睡時的呼吸,有守界人初代長老團歃為盟的誓言,最終所有畫面都定格在一個場景:嬰兒啼哭著降生,左手握著明,右手纏著黑暗。
“這是……迴?”唸的聲音在魂核中響起,帶著茫然。他能清晰地覺到,自己的意識正在與安禾的意識織,像兩滴匯大海的水,既保持著各自的廓,又難分彼此。
安禾的魂息輕輕包裹住他的意識,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:“是脈的迴,也是明與黑暗的宿命。千年前先祖種下的因,到我們這裡,該結果了。”
“可這結果……”念看向繭外那些結著嬰兒的花苞,心臟陣陣痛,“難道就是讓我們的後代永遠重複這種共生的痛苦?”
“未必是痛苦。”安禾的魂息指向界域本源炸開的碎片,那些碎片正化作流,鑽進每個花苞裡,“你看,界域本源在重塑他們的魂核。這一次,明與黑暗不再是對立的羈絆,而是共生的羽翼。”
念順著他的指引看去,果然發現花苞中的嬰兒魂核裡,明與黑暗的力量正和諧地旋轉,像兩顆相互環繞的星,既不吞噬,也不排斥。這場景與他最初覺醒雙生印時截然不同,沒有撕裂的痛苦,只有一種渾然天的平衡。
“這才是爹爹真正想看到的平衡?”唸的聲音帶著一明悟。
“是我們共同想看到的。”安禾的魂息與他的魂息徹底融,巨繭中的紅紋路開始褪,出底下半金半紫的平衡紋路,“千年前先祖用半顆魂核換的不是苟活,是為了給後人爭取時間,找到讓明與黑暗真正共存的方法。現在,我們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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