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影鏡的溫度燙得像塊烙鐵，阿月猛地抬手，鏡面狠狠撞上說書先生的羅盤——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羅盤指標瞬間卡死在“界影”方位，表面的銅紋裂開細紋。說書先生踉蹌後退，柺杖重重砸在地上，影如水般漫過腳邊，卻在到阿月帶上的銀灰紋路時自退開。
“你敢毀我的‘引航盤’！”他的墨鏡到鼻尖，出那雙泛著紅的眼睛，裡面映著漩渦的旋轉，“那是唯一能在界影裡辨明方向的東西！”
阿月沒理他，只是死死盯著鏡面。鏡中漩渦深的眼睛越來越清晰，有歸墟的漁翁，有守者的殘魂，還有無數個模糊的“安禾”——們穿著不同的服，表卻一模一樣，都在無聲地催促“快進來”。而那個站在阿月後的鏡中虛影，角正慢慢咧開一個不屬於安禾的弧度，出尖細的牙齒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阿月突然笑了，帶殘端的銀灰紋路亮得驚人，“安禾姐說‘別信影子裡的聲音’，不是怕我認錯，是怕我看不出這些影子本沒有‘自己’的聲音。”
抬手將破影鏡對準說書先生，鏡面反的突然變得刺眼——鏡中映出的不是瞎眼先生，而是團蠕的黑霧，黑霧裡裹著無數條細線，分別連向那些觀察者分的後腦勺。
“你本沒有實。”阿月的聲音帶著冷意，“你只是界影出來的‘貪念’，靠吸食歸墟的念舊之活著。羅盤是假的，餌是假的，連你這張臉，都是來的吧？”
黑霧在鏡中劇烈翻滾，說書先生的臉開始扭曲，皮像融化的蠟油般往下淌，出底下麻麻的眼睛：“那又怎樣？只要你帶著鑰匙進去，界影就能徹底吞噬歸墟，到時候真假又有什麼區別？”
他突然抬手掀開柺杖的底端，裡面藏著淬了黑的銀針，趁阿月分神的瞬間擲過來——銀針著的耳畔飛過，釘在心核的碎石上，立刻冒出青煙。阿月側躲開時，餘瞥見漩渦邊緣的銀灰芒正在變淡，守者的骨紋正在被黑霧侵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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