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晏跟著侍穿過兩道迴廊，來到後院一雅緻的院落。推開虛掩的木門，一悉的墨香撲面而來，讓他瞬間鬆了口氣。
書房比他在舊巷的臥房還要寬敞，靠窗擺著那張他悉的酸枝木書桌，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他帶來的舊書，連硯臺的位置都和從前一樣。牆上掛著一幅空白的卷軸，想來是留給他練字的；角落裡的書架上，除了他的舊籍，還多了許多新出的詩集和策論，顯然是林薇特意讓人添置的。
“小姐說，您清靜，這院子離主院遠些，平日裡有人來。”侍笑著沏上茶，“您要是想看書、寫字，儘管在這裡待著，奴婢就在外間候著，有事您喊一聲就行。”
蘇清晏點點頭，心裡暖融融的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指尖拂過悉的《南華經》，忽然覺得，所謂“家”，或許就是這樣——連一本舊書的位置，都有人細心記得。
侍退出去後，書房裡只剩下書頁翻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。蘇清晏鋪開宣紙，研好墨，提筆想寫些什麼，筆尖落在紙上，卻不自覺地畫出了一朵小小的玉蘭。他看著那朵歪歪扭扭的花，臉頰微微發燙，連忙用墨塊蓋住，重新寫起《詩經》裡的句子，可寫著寫著，目總會飄向窗外，想著林薇什麼時候能回來。
日頭漸漸西斜，窗欞上的影挪了半尺，蘇清晏剛抄完一卷《道德經》，就聽見院外傳來悉的腳步聲。他心裡一，起走到門口，果然見林薇一戎裝，正大步走進來，肩上還沾著些塵土，顯然是剛從軍營回來。
“在忙什麼？”林薇見他站在門口，眉眼瞬間和下來，下沾了風塵的外袍，隨手遞給後的下人。
“沒、沒什麼，抄了會兒書。”蘇清晏紅著臉讓開，讓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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