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風帶著庭院裡的梔子花香，悄悄溜進窗欞。蘇清晏靠在枕上，月白的寢被撐起淺淺的弧度，五個月的孕己讓他行漸緩，連翻都得小心翼翼。林薇坐在榻邊，指尖輕輕拂過他隆起的小腹，那裡像揣著個溫的小糰子，隔著薄薄的料，能到裡均勻的起伏。
“今天累著了嗎？”林薇的聲音放得極輕，怕驚擾了這份安穩。白日里蘇清晏去花園散步，被石階絆了下，雖沒大礙，卻讓一首懸著心。
蘇清晏搖搖頭，握住的手按在自己腹上：“張媽說多走好，就是走得久了，有些沉。”他的指尖帶著點涼，剛過窗邊的玉簪，“不過他很乖，沒鬧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薇忽然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極輕的，像有尾小魚在水裡擺了擺尾，又像顆圓潤的珠子輕輕滾過。那轉瞬即逝，卻清晰得讓心頭猛地一跳。
“了……”驚喜地睜大眼睛，呼吸都屏住了，“它剛才了！”
蘇清晏紅著臉笑了，耳尖泛著胭脂般的：“嗯，它剛才踢了一下，許是聽見你說話了。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眼裡的溫像化了的春水，“前幾日也過，只是很輕，怕你覺不出來。”
林薇俯下，把臉頰輕輕在他的腹上。溫熱的過料傳來，帶著生命的搏。過了片刻，那輕輕的胎又來了，這次更明顯些，像小拳頭在裡面試探著敲了敲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心頭髮，眼眶都有些發熱。
“真神奇。”喃喃道，指尖在胎的地方輕輕畫著圈，“像在跟我打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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