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這時端著杯溫水進來，腳步輕得像貓。他走到床邊，把水杯遞到蘇清晏邊，聲音放得極：“喝點水，潤潤。”蘇清晏小口啜飲著，目落在他繃的側臉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我真的沒事。”
溫子然提著藥箱趕來時，蘇清晏的疼痛己經緩解了些。老大夫搭著脈，手指輕輕捻著鬍鬚，片刻後鬆了口氣：“不妨事，只是了點胎氣，氣稍滯。”他開了副安胎藥，又叮囑，“好生歇著，別再驚嚇，明日便能緩過來。”
林薇這才鬆了口氣，親自去廚房盯著煎藥。沈驚鴻還在氣頭上，卻也乖乖坐下，看著蘇清晏蒼白的臉，語氣了些：“還疼不疼？要不我給你？”
蘇清晏笑著搖頭，拉住他的手：“我沒事，別鬧。那香客許是無心的，何必跟他計較。”他知道沈驚鴻的子，怕他真去惹事，“你要是真為我好，就安安靜靜待著，別讓我再擔心。”
沈驚鴻梗著脖子哼了聲，卻沒再提去找人算賬的事，只是往床邊湊了湊，像尊門神似的守著。
顧昀把溫好的藥端進來時，見沈驚鴻正笨拙地給蘇清晏掖被角，作手腳的，卻著難得的小心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，又搬了個小凳坐在床的另一側，拿起蘇清晏落在枕邊的書，輕聲讀了起來。
書頁翻的聲音很輕，像秋風拂過湖面。顧昀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種安定人心的力量，讀的是篇山水遊記，字句間滿是清逸的景緻。蘇清晏靠在枕上聽著，臉漸漸緩了過來，眼裡的倦意也濃了些。
沈驚鴻起初還坐不住，聽著聽著，竟也安靜下來，託著下盯著蘇清晏的肚子，像是在跟裡面的小崽說“別怕，二爹爹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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