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搖搖頭，目掃過榻上安穩的兩人，輕聲道：“我守著你們。”他掙開林薇的手，走到旁邊的梨花木椅坐下，把兵書放在膝頭，卻沒翻開，只是支著下，目落在三人上，像在看護著易碎的珍寶。
漸漸西斜，過窗欞的角度變了，在地上投下的斑也跟著挪了位置。蘇清晏翻了個，往林薇懷裡鑽得更了些，裡喃喃著什麼，大概是夢到了賬冊上的數字。沈驚鴻被他一，也醒了片刻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西周，見林薇還在，又往肩上一靠，繼續睡了過去，鼾聲比剛才輕了些。
林薇始終沒，任由兩人靠著。能到顧昀的目，不灼人，卻帶著種恆定的暖，像爐子裡不熄的炭火。知道他沒看書，因為那兵書在膝頭放得紋不，他的視線每隔片刻就會掃過來，落在蘇清晏的發頂，落在沈驚鴻的紅上，最後總會在臉上停一瞬，像在確認他們都安好。
“怎麼不看書？”林薇終於睜開眼，撞進顧昀來不及收回的目裡。他眼裡的慌像驚的鹿，一閃而過，耳尖微微發紅，低頭假裝翻書：“這章……有點難懂。”
林薇笑了，沒破他。其實早就發現，顧昀總用這樣沉默的方式守著他們——理公務晚歸時，他會留著書房的燈；蘇清晏孕吐難時，他會默默備好酸梅湯；沈驚鴻練劍傷了手，他會第一時間找來傷藥。他的好從不說出口，卻像空氣裡的塵，悄無聲息地落在每個角落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蘇清晏先醒了。他著眼睛坐起來，見上蓋著毯子，顧昀坐在旁邊看書，愣了愣才想起剛才的事，耳尖微紅：“我怎麼睡著了……”
“睡得香才好。”林薇幫他理了理微的發，“溫先生說，孕婦多睡對孩子好。”
沈驚鴻被他們說話聲吵醒，打了個哈欠，把攥著的柳葉往裡一叼，含糊道：“江湖故事還沒講呢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就被蘇清晏笑著拍掉了柳葉：“剛睡醒就吃髒東西，仔細鬧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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