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西月初的夜風，帶著殘冬的倔強，從窗門隙裡鑽進來，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咽，吹得糊著舊報紙的窗欞噗噗作響。
煤油燈的火苗在燈罩裡不安地跳，昏黃的暈在土牆上拉扯出幾個晃的人影。
蘇清風推開自家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，帶進一清冽的寒氣。
他反手帶上門栓，沉重的“咔噠”聲在寂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。
“哥！你回來啦！”
蘇清雪正趴在炕桌邊寫作業，聞聲抬起頭，小臉蛋在燈下紅撲撲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腳邊，小火苗那火紅的皮在燈下像團跳躍的火焰，它正用爪子撥弄著一個用破布纏的線球，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撒聲。
炕角草窩裡，白團兒蜷一團雪白的球，琥珀的大眼睛半眯著，懶洋洋地瞥了門口一眼，又闔上了，只有尾尖兒偶爾輕輕掃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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