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推開門，屋煙霧繚繞，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。蘇祥歪著頭，裡叼著煙，時不時出一口發黃的牙，厚厚的棉裹在上，左腳踩在凳子上不停抖著。他猛地把牌拍在桌上，大喊：“三個A炸！我贏了，快給錢給錢！”
對面一個邋遢男人摳著鼻子，吸了口煙，嬉皮笑臉道：“喲，李姐回來了？你一回來蘇哥就贏錢，果然是旺夫啊。”
人小心翼翼點點頭，聲音細小：“你們玩，我帶孩子回屋，不打擾你們。”說完牽著蘇亦清徑直走進裡間。
蘇祥贏了錢心正好，也沒多理會，只嫌惡地嘟囔一句：“一個聾子能吵什麼，快給錢。”他猛吸一口煙，拇指一彈，菸頭徑直彈向角落。
蘇亦清垂著眼，抿著，把所有委屈和害怕都藏在眼底，一聲不吭地跟著母親進屋。
一進屋，母親立刻反鎖上門，趴在地上從床底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，趕把兒子兜裡的錢胡塞進去，又飛快推回原。把剩下的零錢揣進外套層，握住兒子的手，眼眶泛紅：“很快就能湊夠錢了，是媽媽沒出息，讓你跟著我過這種擔驚怕的日子，對不起，兒子。”
蘇亦清無意間瞥見母親頸間的傷痕，眼神猛地一沈，滿是心疼與無措，小手輕輕抖著，手輕輕著那塊高高凸起的淤青。他連忙扶媽媽坐下，從屜裡拿出藥膏，小心翼翼地為拭。
“媽媽，下……次別再……為我……忍了。爸爸是……壞人，我……討厭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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