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雨歇天晴，葬禮還得繼續。當然沒人來特意通知姚雪澄，幸虧他耳聽八方眼觀六路，注意力一半勻給金枕流母子，一半時刻關注教堂的向，一看棺木抬起，就明白過來。
他正要金枕流回來，那人心有靈犀似的，走出金翠鈴的傘下，像只歸巢的金小鳥，飛回姚雪澄邊。
“和金士聊得怎麼樣？”姚雪澄問道。
金枕流笑笑：“就那樣，說我瘦了，頭髮長了，真的嗎？”
他們沒有聊那些前塵往事，恨糾纏，只說了些家常話。
距離上次戲院見面過了半年，金翠鈴一眼瞧出金枕流上這點變化，反而姚雪澄和金枕流朝夕相對，籌備地下電影的工作繁重瑣碎，兩個人都忙得四腳朝天，看不出這些細節。
雖說是人之常，姚雪澄仍然有點沮喪，他是不是失職了，居然沒發現金枕流瘦了？忙的確是忙的，拍電影也絕不是為了金枕流一個人，他自己也在其中到久違的快樂。討論，撞，甚至爭吵，製片會議會上的種種放肆，超越了一個助理的本職，是他導演舊夢的重演。
那個被他父親狠心掐斷的舊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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