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垂下自己的眼睫，裴亭松看了看自己那因為常年打工而有些糙的手指，又看了看陸洵那放在方向盤上潔的像玉一樣的手指，“今天在醫院，聽到你和院長還有那些醫生的對話，看到了那些秒的儀，我才第一次，這麼清楚地看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。”
說到這，裴亭松頓了頓，他似乎在組織語言，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種幾乎疲憊的坦誠，“你知道嗎，你今天隨口說的那句話，你說家裡的小輩都會被安排進各種地方去驗，我聽到的時候就在想，我走到今天，我站在你面前，我用了整整18年。”
又嘆了口氣，裴亭松抬起眼看向窗外飛逝的燈火，眼神有些空的說道，“十八年，我才從那個連公路都不通的山村裡，一步一步走到江城。我第一次站在江城火車站的時候，連普通話都說不好，帶著一的鄉下口音，被人明目張膽的嘲笑。”
“那個時候我以為，只要我努力 ，只要我拼命學好普通話，我拿最好的績，我就能變得和你們一樣，就能被看得起。”悘彳醒壙
說到這，裴亭松自嘲的笑了笑，“後來我才知道，我錯的離譜，練好普通話，腰板得再直又有什麼用呢？有些東西，是刻在骨頭，流在裡的。就像是你生來就擁有的眼界、資源和那種......理所當然的底氣，那是我窮盡一生可能都無法及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之間，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。”裴亭松說這話的聲音很輕，但它的分量好像又特別重，一下一下的，不停地敲擊著陸洵的心臟，“我今天，只是特別清楚地，看到了這堵牆到底有多高、多厚。”
“原來你說你手就能買斷我的尊嚴，是真的手就可以啊。”
這段話說完，裴亭松像是被乾了所有的力氣，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，裴亭松後知後覺的到了一剖白自己之後的尷尬，於是他也不敢再去看陸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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