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夕垂暮，司徒絳從林中走出來的時候，林長萍已經在棧橋同何景孝等人告別。他不知心中的那份惡念究竟源出何，只是在那人微笑著抬頭低頭間，總覺得手指悸，想親手去毀壞點什麼，好割裂那男人總是一陳不變的偽善。
林長萍對任何人都好，無論是魔教，還是傲慢的徐折纓，氾濫得讓他鄙夷。這塊木頭永遠無法理解，人心就是醜陋的，知曉得或早或晚而已。只是司徒絳在那時並沒有反駁他，因為他想看看，林長萍在某一天，也會像曾經的自己一樣苟延殘，可悲地祈求金錢與慾的施捨。到那時候，他一定要好好欣賞那副稀罕的表，用手掌掰過他的臉來，狠狠地親，盡地啃，逃也別想逃。
“林兄，改日再來華山，可有的人記掛你了。”
“是啊長萍，阮慧師妹這幾年可不一樣了，學起了針線紅，終於像個姑娘家了。”
林長萍笑起來：“是麼，代我問慧娘好。”
慧娘。
司徒絳心口一涼，跟什麼東西被迫吞進胃裡去似的，一路沈得沒有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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