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風家別苑。
夜中的庭院比林霽川常去的那些頂級會所更顯靜謐,卻也著一子心打理的匠氣和揮之不去的藥味。風偃青穿著質睡袍,靠在小客廳的貴妃榻上,手裡捧著一本詩集,卻半晌沒有翻一頁。
和的燈灑在臉上,心修飾過的眉眼間,卻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鬱。五年了,的“病”早已“穩定”,甚至“好轉”到能讓林霽川放心地將安置在這私的別苑“靜養”,而非時刻守在醫院。但只有自己知道,這裡盤踞的不是病痛,而是日復一日、啃噬著五臟六腑的恐懼和嫉恨。
霽川對,始終是溫和的,負責的,甚至在公開場合給足了“未婚妻”的面。可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溫和裡帶著多遠的距離,那負責裡藏著多深的疲憊。他看的眼神,早已沒有了最初的疼惜與歉疚,只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、程式化的關照。
就像照顧一件昂貴而脆弱的瓷,僅此而已。
而付出的,是五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,是時刻揣他心意的如履薄冰,是吞下無數苦湯藥、忍各種“治療”副作用維持的蒼白病容。這一切,都是為了牢牢抓住他,抓住林家這棵參天大樹,抓住風偃青未來所有的榮和保障。
可總有什麼,像一細小的刺,紮在最敏的神經上,讓寢食難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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