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極宮香爐溫熱，硃砂香燃得正旺，檀氣氤氳中，書房卻格外寂靜。
蕭綏自朝堂退下，未稍歇息，便轉直往書房而去。手中仍攥著那本奏章，有幾句話未及說完，非得面見元瓔，把話講明白了才肯罷休。
可這一站，便是兩刻鐘，連個傳話的黃門都未見，只被人綿綿地攔在門外。
雪還在下，越落越急，簷角結冰，寒風從廊柱之間穿過，像刀子般刮在臉上。
裴子齡從殿走出時，先是掀開窗欞往外瞥了一眼，見那抹影仍舊筆地立在雪地裡，毫沒有退意，不由嘖了一聲，轉頭看向元瓔：“陛下，外頭那位還在等，雪都快埋到靴邊了，您真捨得晾著？”
元瓔正埋首批閱奏摺，手中硃筆一頓，淡淡回了一句：“朕自然不忍，但朕不能見。”
“為何？”
元瓔放下硃筆，輕輕將案上卷宗合攏，一隻手抬起，將裴子齡拉到邊坐下：“帝王之道，講求權衡持中。朕喜歡不假，可眼下局勢未穩，鋒芒太。朕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見，旁人必定多心，說不定，又要多出幾道摺來彈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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