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朝暉映天門（六） 做小就做小，我認了……
賀蘭瑄手裡捧著那隻瓷盞, 眉眼間溫如常。聽到蕭綏冷不防的一句質問，他微微一怔，手指了，盞口微微了, 但很快便調整了神, 抬眼時已恢覆從容：“昨夜聽聞你喝了酒，我放心不下, 便趕過來看你。寶蘭見我擔心, 索讓我留下守夜。我如今已有待詔的名份，守在你側, 也不算失禮。”
他說這話時神態自然平和，語調緩, 彷彿昨日的風波與聖旨帶來的重，從未在他心口留下半點裂痕。
蕭綏著他，心頭一時茫然, 亦有幾分不安。明明該說點什麼，可一張口，卻又被堵得發不出聲。
正當蕭綏沈不決間, 賀蘭瑄已經俯下，將手中杯盞朝遞過去：“這是我提早熬好的解酒湯, 裡面放了葛和蜂, 都是解酒毒的東西。剛剛又拿去爐子上溫過, 溫度正好, 不燙，趁熱喝了罷。”
瓷盞上氤氳的熱氣升騰開來，帶著一淡淡的藥香與甜意。蕭綏怔怔地著，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沈重。
賀蘭瑄察覺到遲遲不, 手臂懸著，心口微微發，仍努力維持笑意：“怎麼？不合心意麼？若是不想喝這個，我去給你換別的？清茶可好？還是我再吩咐人煎一碗別的藥湯？”
他的話越是微，語氣越是親切自然，蕭綏心頭便越不是滋味。昨日回府後的那幾聲斥責、那道聖旨的沈重，此刻全都化作一發酵的愧疚與無力，被他的溫不聲地攪得翻騰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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