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的瘋，死的死，”再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有的甚至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，連個追問的人都沒有。”
裴子齡神明顯繃了起來。他心裡不是沒有預，只是這些事平日裡像被人刻意遮掩著，模模糊糊地存在於傳聞裡。如今被這樣直白地點破，那些模糊的影忽然有了的廓，後怕順勢沿著脊背一點點爬上來。
蕭綏知道他的心思，刻意避開他的目，只將視線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，短暫停留了一瞬，重新抬眼看他：“你是走運的，有個孩子傍。換了旁人，早就直了脊樑，歡喜的不知跟什麼似的。可你倒好，反而躲著、藏著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連孩子一併抹掉。”
說到這裡，一雙眼睛定定地凝視著裴子齡的雙眼，看似和目中卻帶了力度：“好好的，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。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躲著、藏著過下去？”
裴子齡結微，張了張，卻發現腦子裡一團。那些被點破的念頭還在心裡翻湧，他一時竟分不清，是該反駁，還是該承認。末了，他終究什麼話都沒說出口，只剩下一點無措掛在臉上。
蕭綏見他這副明顯被中心事的模樣，反倒收了鋒芒，出一抹淺淡的笑容。
沒有再追問，只將目慢慢挪回棋盤，語氣也隨之鬆了下來，像是方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提。
“好了，”手敲了敲棋盤，“該你落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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