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在心中掠過時，帶著冷意，也裹著一種說不清的覆雜。不得不承認，對方確實有本事，有手段。
在平京城這樣盤錯節的地方，在元祁眼皮子底下、在多方勢力犬牙錯之間，不僅能來去無蹤，還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藏得滴水不，一藏便是這麼久。
若換作尋常時候，蕭綏絕不會容忍自己邊存在這樣一個威脅。會本能地警惕，會權衡利害，甚至會選擇除之而後快。
可此刻，隔著人海看見的是賀蘭璟護在賀蘭瑄側的姿態。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防備，目始終遊走在四周，不肯鬆懈分毫，像一柄始終未曾鞘的刀。
於是，心中的忌憚悄然化解，承接而來的一點極不合時宜的安。
至，知道了賀蘭瑄並非孤一人。至，在無法手、無法靠近的地方，有另一個人，同樣肯為他擋風擋雨、不惜以犯險的人，護在他側。
想到這裡，蕭綏攥的手指緩緩鬆開。
夜風著城樓掠過，吹得簷角的銅鈴輕輕作響。燈火依舊翻湧，人仍在流，笑語、歡呼、竹聲層層疊疊，像一張不風的網，將整座平京城罩在盛世的表象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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