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之殤_第42章 脫困(1)

作者:有故事男同學·2個月前

終究沒有去辦離婚手續。

兒子剛踏初中校門,獨自在省城住校,正是心思最敏細膩的年紀,一點風吹草都能在心底掀起波瀾。不敢去想,若是將家庭早己破碎的裂痕,毫無保留地攤在孩子面前,會給那顆稚又脆弱的心靈,刻下怎樣難以磨滅的傷痕。見過太多父母離異後,變得孤僻叛逆、沉默寡言的孩子,那些鮮活的例子像針一樣紮在心頭。賭不起,也輸不起,哪怕代價是繼續困在這段早己名存實亡的婚姻裡,守著一空殼般的家庭,也甘願。

依舊守著那家小小的花店,每日打理著玫瑰、雛、洋桔梗、滿天星……各豔的花草在悉心照料下,肆意舒展著生機,被靈巧的手紮一束束緻的花束,賦予了全新的溫姿態。這是生活裡僅有的亮,也是拼盡全力維持的、表面的平靜與安穩,彷彿只要花香不散,生活就還能維持著面的模樣。只是在無人留意的間隙,會停下手中的活計,目越過簇擁的繁花,怔怔地飄向遠方,眼神里藏著無人能懂的落寞與期盼。

不知從何時起,的手機瀏覽收藏夾裡,悄然換了天地。從前滿滿當當的花藝配花教程,被一條條關於遙遠東北邊城的資訊取代。這座從未踏足的小城,反覆翻看的執念——它的地理位置、西季氣候、風土人,街邊的煙火小店,冬日的街巷模樣,都一點點蒐集、細細品讀。每天準時點開天氣預報,看著螢幕上那裡日漸下降的氣溫數字,指尖劃過冰冷的螢幕,心裡卻悄悄盤算著日子。

“要不了兩個月,那裡就該下雪了吧。”著窗外江南依舊蒼翠滴的景,枝頭的綠葉還在風中輕晃,毫沒有冬日的痕跡,忍不住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轉瞬便消散在花香裡。

這個念頭,早在心底生了,從一顆小小的種子,慢慢芽長葉,如今己長纏繞心頭的藤蔓,揪著的思緒,揮之不去。無比看到雪,不是江南冬日裡偶爾飄落、落地即融的細碎雪籽,而是北方那種鋪天蓋地、浩浩的大雪,能將整個世界都覆蓋一片純白,洗去所有塵埃與不堪,讓天地間只剩乾淨與遼闊。

常常在腦海裡勾勒那樣的畫面:自己獨自站在漫天飛雪裡,大片雪花輕飄飄落在髮間、睫上、肩膀上,冰涼的,卻能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,彷彿能吹散心底所有的抑與疲憊。在那片潔白中張開雙臂,掙婚姻的枷鎖、生活的桎梏,像一片無拘無束的雪花,隨風自由飛舞。

而那個首播間裡“小黑”的男人,他的木工坊,他刨木時專注的模樣,他口中溫暖的東北火炕,他描述的北方冬日煙火,都了那片雪景裡最象、最溫暖的寄託。並非盲目衝,心裡清楚,這份嚮往更像是一場對現實的逃離,一場藏著所有好幻想的冒險,是灰暗生活裡的一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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