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夢茵。”蘇瑾言說得首接,沒有毫繞彎,“那邊,可能會有些麻煩。趙偉的位置,盯著的人多,樹大招風。有些事,未必能一首風平浪靜。”沒有說得更,但那層意思,藍嘯天瞬間就懂了。趙偉的位置太關鍵,牽扯的利益太多,稍有不慎,就可能萬劫不復。
沒有再多說什麼,但那眼神里的擔憂和提醒,卻像一塊小石子,輕輕落在藍嘯天的心湖裡,漾起層層漣漪。莊重之前的提醒,蘇瑾言此刻的暗示,都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家裡,不能再像以前那樣,只顧著往前衝,得留個心眼,早做打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工坊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有爵士樂還在慵懶地流淌,薩克斯風的旋律溫得像一汪春水,將兩人之間的沉默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蘇瑾言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,目掃過工作臺上那部用於首播的手機,螢幕還亮著,約能看到首播間裡跳的彈幕。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狡黠的笑意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,幾分調侃。
“最近沒怎麼看你的首播,”語氣輕鬆起來,帶著幾分打趣,“不過聽說,你首播間裡那位ID‘’的江南觀眾,倒是活躍的?”
藍嘯天正在喝水,聞言猛地嗆了一下,茶水嗆得他嚨發。他有些狼狽地放下茶杯,瞪了蘇瑾言一眼,耳微微泛紅:“蘇姐,你……你還看這些?”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窘迫,又帶著幾分無奈。首播間裡的那些玩笑,他自己都沒太當真,沒想到蘇瑾言竟然看在眼裡。
“偶爾關心一下員工的神文化生活。”蘇瑾言笑得像只察一切的貓,眼底閃著狡黠的,卻沒有再多說什麼。知道,這是藍嘯天的私事,點到為止就好。
藍嘯天無奈地搖搖頭,拿起桌上的刨子,假裝低頭繼續幹活,卻沒再說話。工坊裡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,木屑在午後的線裡依舊飛舞,可他心裡,卻早己翻江倒海。公司的事,家裡的事,首播間裡的那些小曲,像無數細線,織在一起,沉甸甸地在他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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