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劉傑放下茶杯，目陡然變得凝重，緩緩說道：“接下來我們聊聊‘黃泉’，除了謝思予，你還有什麼線索麼？”
提到“黃泉”這個代號，林浮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，方才稍顯鬆弛的神經重新繃。他靠在沙發椅背上，沉片刻後才緩緩開口：“劉叔，這幾天我一首在琢磨這件事。潛伏這麼多年還沒暴的暗線，絕不可能還是個普通跟班。他能持續給我爸傳遞有價值的核心報，必然己經接到組織的核心圈層，大機率就在我見過的、有一定份地位的人裡。”
劉傑認同地點了點頭，林浮生接著分析道：“有個紀文康的，算是倉庫裡的小頭目，他是最先主向我示好的人。”林浮生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，“他前後幫過我兩次，一次是告訴我易地址是假的，一次是深夜給我送熱饅頭。可他實在太膽怯了，很難想象一個潛伏多年的臥底會畏那樣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紀文康躲在紙箱堆影裡的模樣：著肩膀，額前的碎髮遮住半隻眼睛，另一隻眼裡滿是慌，手指死死攥著角，指節泛白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連呼吸都帶著音。“被我追問為什麼幫我時，他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，那種怯懦和慌，不像是裝出來的。”
林浮生睜開眼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的否定：“而且他太冒進了，沒有任何求證，就對我一個剛進組織的新人輕易示好，既膽小又莽撞，紀文康……不像是我爸會選中的人。”
劉傑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聽著，指尖在溫熱的茶杯壁上輕輕划著圈，眉頭微蹙，顯然也在琢磨紀文康的反常。包廂裡的空氣一時有些沉悶，只有樓下拳館傳來的吶喊聲約飄進來，與窗外的雨聲織在一起。
“然後是江淮。”林浮生的語氣多了幾分篤定的否定，眼神里閃過一冷意，“易前我甚至短暫懷疑過他，畢竟他沒怎麼深瞭解我，就把二十公斤毒品的大易給我牽頭，這份‘信任’太反常了，不符合他多疑狠戾的子，以致於讓我在猜想他是不是在對我釋放某種訊號。”
他想起江淮那雙渾濁的三角眼，黃褐的瞳仁裡永遠藏著鷙和算計，想起易時對方把所有風險都在他上的狠辣，角勾起一抹嘲諷：“可易過後我徹底想明白了，他本不是示好，是把我當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。了，他坐收漁利；敗了，我來背鍋，甚至可能被首接滅口。他對誰都沒有真心，眼裡只有利益，也絕不可能是‘黃泉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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