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思予的聲音一齣,門外的眾人不敢再看熱鬧,兩個穿著花襯衫、手臂紋著猙獰圖案的小弟,上前拉起林浮生,像拖拽貨般架著他走進了倉庫。
這時大家才看清林浮生的模樣,他好像原本是養在溫室裡的溫潤小公子,生得乾淨周正,眉峰並不凌厲,眼睛也是溫潤的杏形,即便此刻因落魄染上紅,也藏不住眼底原本的澄澈。鼻樑首卻不攻擊,線清晰,此刻抿得有些發白,即使剛剛和東子打鬥完,也著一從容底,和倉庫裡這群亡命之徒顯得有點格格不,不知他為何也會來到這毒窟,現在的他頗有些狼狽,原本清爽的白休閒套裝,此刻己經滿是泥土,有些地方還磨破了邊。
押送林浮生的葉楓不耐煩地推了一把他的後背,力道狠戾。林浮生踉蹌兩步,膝蓋微彎,卻在下一秒迅速穩住形,斜眼睨了一眼葉楓。葉楓見狀,似是被林浮生不凡的氣質刺痛了眼睛,更加暴地重新架住他的胳膊,指節用力,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裡。
林浮生並不打算在葉楓這類人上浪費太多的力氣,他知道在這種地方,對於外來的新人,是不可能有什麼友善和可言的,自己的出現,意味著又多了一個和他們搶飯碗的人,所以他們對自己什麼態度,都不奇怪。林浮生踉蹌幾步後就穩住了形,眼神飛快地掃過倉庫的環境,目掠過角落裡幾個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的人,又掠過一個材壯碩、面無表的男人,最後,視線定格在沙發上的人上,很明顯這個人就是這個倉庫裡的話語人,應該就是這裡的二當家謝思予,他後那個壯碩的男人,應該就是阿坤。林浮生迅速做著判斷,而這一切只在瞬息之間,快得像一陣風,若不細看,只會以為他是在隨意地打量周遭。
沙發上的謝思予終於抬眼,那雙眼尾上挑的眸子落在林浮生上,沒有半點溫度。他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,骨節分明的手指襯著菸捲的白,有種詭異的好看,菸上積起的菸灰簌簌落在沙發扶手上,留下一道灰痕。他卻毫不在意,眼神如同鷹隼般,上下打量著林浮生,帶著審視品般的冷漠與挑剔,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析徹,那目落在林浮生沾著泥土的袖口,又掃過他額角的跡,最後停在他那雙藏不住澄澈的眼睛上,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葉楓立刻彎腰,對著謝思予諂地開口:“二當家,這小子剛過了‘搶貨測試’,您看要不要留?”其實他是希謝思予說不要留的,因為他有一種預,此人留下,會是下一個和謝思予一樣的狠角,這種預讓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火氣。
謝思予卻本沒看葉楓,視線依舊鎖在林浮生臉上,聲音低沉得像磨砂紙,帶著一玩味:“抬起頭,讓我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