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反覆的煎熬中被拉得漫長而黏稠，像是一鍋永遠煮不開的苦湯，每個人都在裡面苦苦浸泡。
謝思予的戒斷反應沒有因為那次心結的解開而變得溫和，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，一次次反撲得更加兇狠。
起初還能勉強算出間隔時間，後來便漸漸沒了規律，有時剛熬過一場耗盡全力氣的發作，歇不過西個小時，新一的痛苦又會驟然降臨。
每一次，他都會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嚨，從最初的煩躁不安，到後來的撕心裂肺，裡彷彿有無數條蟲子在啃噬骨髓，又像是有烈火在經脈裡奔湧，那種非人的折磨，讓他一次次失去理智。
手腳上的勒痕早己不是最初的紅痕，而是在反覆、撕裂、結痂中，變了深褐的疤痕，有些地方因為多次破皮，新剛長出來就被再次磨破，滲著暗紅的珠，與乾涸的痂混在一起，目驚心。
林浮生每次綁他的時候，手指都在抖。他不敢把繩子勒得太，怕加重那些傷口，可只要稍微松一點，發作起來的謝思予就會拼盡全力掙扎，繩子鬆後的反而更傷人，有時甚至會磨出更深的傷口。
“再一點吧，浮生。”姜醫生在旁邊嘆息著建議，“鬆了怕他掙，也怕他傷著自己。”
謝思予還清醒的時候，也會看著自己的手腳發呆，眼神里滿是自嘲和無奈。“綁吧，該怎麼綁就怎麼綁，別心。我發作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，別讓我傷了自己，也別讓我傷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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