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人經商不是尋常事，衛凌霜就算打著為亡夫守節的寡婦旗號，擾的人依舊數不勝數，也就是澹州民風淳樸，知禮守訓，又兼是孟家親戚，才不致招惹禍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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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家書房中，孟符重重放下茶盞，鐵青著臉，“安公公，是我外甥，這樣下作的法子休要再提！”
孟符下首坐著個面白無鬚，寬胖的男子，他悠悠道：“若說有甥舅之，這麼多年孟大人你也未見過這外甥一面吶，當年衛家出事，孟夫人在詔獄關了數日，又在牙行呆了大半個月，按理說孟家早就收到訊息了，也沒見您使法子救這位姐姐吶。”
安公公見孟符面青白，又道：“況且這哪裡算害呢？謝夫人雖問不出孩子的父親是誰，可那孩子姓林，自然是前未婚夫林綏的了。”
“我與人也猜是如此，想來我這外甥雖為奴為婢，卻不甘心由妻為妾，心中不忿才離了林綏，可後者這麼多年都沒來尋過，又怎會因顧念而手下留。” 孟符冷聲道：“他為督查院副都史，早有清正之名在外，不知把多貪豪吏送進了詔獄，如今羨寧侯重傷昏迷，皇上諒為人子之心，讓他以巡按史的份來澹州，可此人必然不會看了父親就走，若讓他查出你這個江寧織造和我這個知州的那些事，咱們就等著被檻送京師吧！”
安公公不暗歎此人頭腦簡單，“又不需讓衛凌霜為我們說請，只要林綏沾了，你若把事一鬧，他的名聲就毀了，如此他就被我們挾制了。” 他冷笑一聲，道：“辱孟知州的外甥，致其憤自殺，這條夠他在都察院永世不得翻了。”
孟符長吁口氣，“我見過凌霜丫頭小的時候，雕玉琢的一小團兒，……到底是我外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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